今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,早上七点钟我就醒了,妈妈叫我起来,说今天去野炊,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一蹦三尺高……这丁一小朋友,作文写得吧,明显不合逻辑,从床上一蹦三尺高还不得撞到天花板?
还是咱自己写,不抄她了。话说办公室的同志们约定集体活动一次
时间:2007年5月1日
出场人物:江郎与郞妻、龚医生一家三口、丁一一家四口、九九一家三口
友情客串:baby一家
这黑松岗吧,位于步路杨梅酒厂进一点儿的地方,有一片可资听涛的松林和一溪碧水,是个好去处,推荐级别:★★★☆,那里有基本完工的别墅式小木屋,还未投入营运,不收钱,极宜于心情轻松地闲坐、聊天、打牌,自带一领席子的话,还可以就地卧倒,休息一下。美中不足的是有蚊子,需要备一盒清凉油。
车到黑松岗,九爸指着前面数幢小木屋慷慨地一挥手:“你们一人挑一幢,喜欢哪幢哪幢归你。”四个小美女尖叫着奔向这些有着螺旋梯的童话般的木头小屋。
九妈以其一贯来善于跟陌生人说话的外交手段,很快与看林的大妈谈妥,午饭就借用她的简易锅灶将就一下。但是向来很有主张、很有情调的丁爸提出了异议,他说野炊野炊,就讲究一个野字,自己动手做才来得有趣,所以坚持要把这行军锅给埋到沙滩地里去。一行人只得抱着大大小小的家伙头,行行复行行,蹇蹇来到水边。丁爸手搭凉棚望了下艳阳天,又瞭望了一下这沙滩上方圆五里之内是否有遮荫的杨柳,估摸着可否把诸人烤个七八分熟。丁妈壮着胆子发了句怨言:“我们都快烙螃蟹了。”观其脸确已露烤红色。丁爸寻思着已考验出了大家对“野炊”的一片向往之心,这野炊的仪式也举行过了,遂怏怏地仍抱着一只装满锅碗瓢盆的大纸箱子,一脚高一脚低老老实实回原地。
值得一提的吧,是这个丛林中一群玩烧烤的人。他们刚好是穿拖档牛仔裤(就是裤档一直拖到膝盖的)、烫超女头的年龄。他们带了鸡翅、鸡腿、香肠、鱿鱼……放在烧烤架上烤得极其香喷喷,这从看林人5岁小孙子的眼神中可知,还有孜然粉、椒盐、黑胡椒粉、辣椒粉、调和油、糖水等百种调料罗列其旁,丝绳提玉壶、金盘烩鲤鱼。最夸张的,他们还带来两只粉嫩的活蹦乱跳小猪呐!咱小心翼翼地问其中一个女生:“你们打算烤乳猪么?”说话间口水已然流到脚板背。美女气极不语。老土了吧,人家这是三四百大洋一只买来的宠物香猪吔!可恶的是,护林狗不识此为“炙手可热势绝伦,慎莫近前丞相嗔”的宠物猪,趁人家下地walk的当儿,追得满松树坦回荡着“嗷嗷”的惨烈叫声。一男生熟练地用锡纸包好一条鲜活的鲫鱼,挖地一尺埋入,拣枯枝松毛在其上燃之以煨熟。吾敬佩万分地语之:“你们可够专业的!”他施施然谦虚一笑:“天天烧烤哪能不专业?”咱再采再访:“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呀?”该男生挺有觉悟地闭口不语了,他这警惕性!还怕上了明天的焦点访谈?
相比之下,我们这野炊吧,就显得马虎而粗鄙了,但几只饺子亦能果腹。尤其是江郎与郞妻,吃出了恩爱吃出了榜样,共用一个碗,你一只我一只轮流吃,又不争来又不抢。江郎与郞妻是传说中最有学问的人,但是莺莺一个字难倒了才子才女。从超市买来一个“豆豉鲮鱼罐头”,莺莺反反复复地认,“豆鼓、豆歧、豆枝”,犹感不得其昧。遂请教于二人,江郎曰:“我们仙居土话,称腌渍类蔬菜为‘莳头莳’,我们仙居话保留了很多文言,是很接近普通话发音的。”他认为,豆豉应该读作豆屎(音同)。郎妻迟疑曰:“按理说,这汉字是‘道士先生认半边’,读偏旁没错。”一行人进行了友好深入持久的探讨,但是悲哀,这编字典的人吧,他编的时候压根儿没吸收这次讨论成果。
酒足饭饱之余,咱们追求起了精神享受,就跟护林大妈借了三付扑克打红五。一桌人专注打牌,其乐融融、言笑晏晏之际,丁妈趁机跟龚医生提出了一个假公济私的要求:
“什么时候到你那做下CT行么?”
龚医生:“检查哪儿啊?”
“这儿。”丁妈指指脑袋。
九妈很不善良地说:“脑袋不聪明,有必要做做CT。”
龚医生:“检查智力,做脑电图才行。”
也难怪,这脑袋笨一点儿的人吧,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一个人静静地躺着做个CT了。
不过呢,丁妈有个“终身成就奖”,在场的每个妈妈都有,那就是我们的儿女啊,用一千个最好的形容词都不为过(写到这里的时候,我已然听到了牙齿掉到地上的声音,酸掉的)。
这真是难忘的一天,难忘的野炊啊。